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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苏榆骗他们的,只有再次服下毒药才会暴毙,但这不妨碍柳无眉二人豁然变色。
这样的毒药可谓是闻所未闻,但柳无眉本来就为毒所困,对毒/药可谓是敏感至极,听闻此言怎么不心惊?
“所以,你们到底有何目的?”苏榆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碰出“咔哒”一声,柳无眉竟然被惊得浑身一颤!
李玉函自然深知自己妻子的弱点,此刻抢着回答道:“在下只是想请神医前往拥翠山庄一趟,绝无他意!”
苏榆似笑非笑:“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李玉函信誓旦旦。
“我知道你们还有其他的目的。”苏榆反手把暴雨梨花针往桌子上一放,“但是李观鱼前辈我很敬仰,所以……”
“我就跟你们走这一趟。”苏榆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多谢……多谢神医!”李玉函连声道谢,再也不敢露出丝毫的骄矜之气。
“我身边的人呢?”苏榆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暴雨梨花针拿在手里把玩,问道。
“您身边的人,我们怎么敢动呢?”柳无眉颤声笑道,“不过是让他们好好睡一觉罢了。”
“若是您现在下去,我们已经把马车给您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了,车上还有好酒好菜等着您享用。”
这辆马车果然是精心准备过的,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暗格里满满当当摆着糕点水果。
在这样的时候,苏榆反而开始怀念楚留香。不止是因为楚留香的威慑力,更是因为楚留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人。
拥翠山庄就在苏州虎丘,距离莆田倒不算远,但以古代马车的减震技术,哪怕铺了几层毯子,苏榆也觉得难捱。无聊与寂寞岂不是最难捱的东西?
所以苏榆只能跟粉丝们交流。
他们找上他一定另有目的,但绝不会让他把李观鱼治好——李玉函用他爹的名义蒙骗了那么多武林前辈,又怎么能容许老爷子突然醒转呢?
等苏榆把这个结论告诉粉丝的时候,果然弹幕又是一阵爆炸。
[靠太恶毒了吧??连自己亲爹都害?]
[这不就是恶臭吸血啃老族吗?]
[前面的起码啃老族不会主动把自己爹害的全身瘫痪]
虽然不知道柳无眉与李玉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李观鱼老爷子确实是无辜的。
更何况,只要治好了老爷子,他们二人哪敢再起什么小心思?
弹幕早把老爷子瘫痪的原因交代的清清楚楚,相当于提前知道了考题,如果这样他还治不好,那还真是愧对了“医仙”的名声。
拥翠山庄不愧曾经是天下剑客心中的圣地,此时正值秋日,剑泉的泉水格外清冽,来往的下人纷纷躬身行礼避让。
李玉函携着柳无眉,亲热地对苏榆笑道:“一路舟车劳顿甚是辛劳,家下已预备好了房间,神医不若修整一番?”简直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对苏榆的威胁与惧怕。
这样能屈能伸的态度,倒真不愧是拥翠山庄的少庄主。
无论是什么样的境地,苏榆都有信心闯一闯——毕竟现在的李玉函与柳无眉,恐怕正盘算着怎么从他手里拿到解药,怎么敢再得罪他?
洗漱过后又是一场宴席,席上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江湖上有名的侠客。
坐在主位的,赫然就是拥翠山庄的庄主,李观鱼!
李观鱼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身材枯瘦,眼睛浑浊呆滞,半点也看不出曾经第一剑客的绝世风采。
他们二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苏榆医治,正是觉得苏榆哪怕要治也是细水长流的工夫,不可能一次便见效,想借口苏榆治疗不力,再做计划罢了。
李玉函和柳无眉走上前去行了个礼,却压根没看老爷子的反应,笑道:“这位神医是我们专程请来为您医治的,还请您收下这份孝心。”
李观鱼眼珠勉强转动了一下,柳无眉像是得了什么回应,恭敬地道:“多谢您老人家体谅。”
然后李玉函转身对着在场的宾客道:“神医自持医术,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医术,以供后人观摩!”
这句话就像是把苏榆架在火上烤,若是他真没能成功,岂不是口碑尽毁?
然而其他不明真相的江湖侠客,早已经提前恭贺了起来——敢立下这样豪言的医者,岂能是无名之辈?
苏榆看着他们俩这样做戏,只觉得即滑稽,又恶心。
老爷子不过是因为早年练功时岔了气没有冲开,故而导致的身体僵直。原著中老爷子因为太过气愤,体内真气流转,自己冲开了经脉。
虽然苏榆没有内力,但同理可证,只要让老爷子经受一定的刺激,人体会自然爆发出一阵生机。
实际上他的系统商店页面正好就在电流上,只等他一开始针灸,立马会有小股小股的电流顺着银针进入李观鱼的身体,达到刺激的效果。
李玉函看着苏榆一言不发直接就要开始针灸的架势,有些心慌,不由得开口问道:“神医不先开些药么?”
苏榆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若是二位另有高见,不如请您为李庄主医治。”
柳无眉见状,疑心苏榆真有些法子医治,但她绝想不到老爷子马上就能恢复意识,打定主意这次过后就借口“神医无能为力”对苏榆下手。
苏榆手下如飞,不多时已刺过老爷子周身72大穴108小穴,但老爷子看上去毫无反应!
席上众人一片哗然!
见此情形,李玉函与柳无眉二人可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本看苏榆的表现还以为真的能治好李观鱼,没想到也是绣花架子。
柳无眉在苏榆身边轻笑道:“看来所谓‘医仙’,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李玉函附和道:“不过是些粗野乡民,能有什么见识?随意施舍些银子,自然就肯替人夸耀名声了。”
他们二人不过是吃了亏,所以找些口上痛快罢了,甚至声音极细小,都不敢让第四个人听见。
但他们却忘了,老爷子就在他们身边。
苏榆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心下嗤笑。
坐在椅子上的李观鱼眼皮微颤,但除了苏榆也没有注意到,柳无眉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若是早知如此,贱妾也不至于吓出一身冷汗了,老爷子已瘫痪多年,何必要让他老爷子清醒过来,受这尘世之苦呢?”
“逆……逆子!”李观鱼手臂无力地抬起,指着他们二人怒声骂道。
柳无眉的声音戛然而止,李玉函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