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秦革四妖刃的传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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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江总督署,位于南京城正中,曾为明汉王府,是历任两江总督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胡客赶到这里时,两江总督署周围重兵把守,守卫密不透风。

两江总督署之所以如此戒备森严,是因为年初有个叫杨卓林的革命党人试图暗杀端方,不过未能成功,这是继遭遇吴樾投弹刺杀之后,端方第二次成为革命党人的暗杀目标。吃一堑长一智,端方亲自下了布防令,加强两江总督署的守卫,以防革命党人再谋不轨。

尽管如此,对胡客而言,进入两江总督署并非难事。

入夜之后,胡客袭击了把守西南角的清兵,翻墙而入,随后潜行至巡逻最为频繁的西花园,找到了由数个亲兵把守的花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了这些亲兵,随即用问天划断门闩,闯进了花厅。

花厅之内,端方尚未睡觉,正在灯光下连夜赶写奏折。

他太过入神,以至于厅门开了,亦未察觉。直到胡客来到身后,影子投在桌上时,他才猛然惊觉,回转头来。

他在署衙四周布下重兵把守,没想到竟能有人神鬼不觉地穿防破守,直捣黄龙,以至于当他看见胡客手里握着尚在滴血的问天时,他才恍然明白眼前这人竟是潜入署衙行刺的刺客。

“你是革命党?”端方没有大呼小叫。他明白大呼小叫就等于自求一死,他要先弄清楚眼前这个刺客为何而来。只有搞清楚了对方的目的,他才知道今晚自己能否有活命的机会。

胡客问起了那封写给郑让卿的信函,也问起了胡启立。

“我不认识那人,”端方回答道,“写那封信函,是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胡客问。

端方迟疑了一下,似乎不便透露。

胡客右手一送,问天离端方的咽喉又近了数寸。

两江总督署曾是太平天国的天王府,洪秀全便是死在这花厅里,后来两江总督曾国藩突发疾病,也是在这花厅里去世,端方可不想赴两人的后尘。

“是袁项城。”端方急忙回答。

袁项城即袁世凯,因袁世凯是河南项城人,故当时官场同僚多以项城相称。

端方老奸巨猾,胡客不敢轻信其言,问天再移寸许,贴在了端方的喉头上。

“我不敢欺瞒你片语只言,当日我写下那封信函,确实是受袁项城所托。”端方仰起了脖子,尽可能地远离问天的刃口,“他当日发来的电文,我还留着,就在右首那柜子里。”

“拿出来。”胡客命令道,同时将问天缩回了一些。

端方急忙拉开抽屉,找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右侧的柜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为官者往往会留上一手,尤其要保留与其他官员往来的秘密信件,说不定将来某个场合便能派上用场,救自己的身家性命。端方一番翻找,从柜子的最里面找出了一封电文,交给了胡客。

电文确系袁世凯去年所发,上面只有一句话:“有胡姓公将往彼处经办,望午桥襄理。”

“胡姓公”指的自然是胡启立,“午桥”则是端方的字,这封电文的存在,足以证明端方没有撒谎,他确实是受袁世凯所托,才为胡启立写下了那封给郑让卿的信函。当日冬青子的言语之中,曾提及“此番南下”四个字,足见胡启立确实是从北方而来。两相佐证,使得这条线索转了个方向,指向远在直隶的袁世凯。

胡客再问与胡启立相关的其他问题,端方却和郑让卿一样,一无所知了。

花厅外响起了呼喊声,那些被胡客杀死的亲兵,已被巡逻的人发现。

胡客没有取端方的性命,将电文揣入怀中,收起问天,破窗而出。

端方惊魂未定,巡逻的人提着灯笼冲进来时,他还抚摸着心口,没有缓过神来。冷静下来后,端方急忙命令属下即刻缉查,将署衙围得铁桶一般,仔细排查搜寻,哪里还有刺客的踪影?

北上

离开两江总督署后,胡客没有即刻北上寻找袁世凯,而是先去了一趟长沙府。

他是去见姻婵。

当日在绍兴大通学堂,胡客和姻婵分头行事,胡客跟踪沉鱼和飞蝗出城,姻婵则动身赶往长沙府。

其实姻婵是听从胡客的安排,去老地方醉乡榭藏匿一节竹筒。

这节竹筒,是胡客在鳞刺的执柄里发现的。

养伤恢复的一年半里,胡客不知多少次取出鳞刺把玩琢磨。这件被誉为千百年来最为阴狠毒辣的杀器,是极少数能引起胡客兴趣的东西。

鳞刺的执柄上有三圈刻纹,一次偶然,胡客发现沿着最上面的一圈刻纹,可以将柄端揭开。一揭开柄端,便露出了中空的执柄,而执柄的内部,藏有一节细小的竹筒。这一发现令胡客惊讶不已,他没有想到鳞刺的执柄里竟然藏的有东西。他取出这节竹筒,戳开蜡封,将藏在竹筒内的一块白布取了出来,并将白布展开,看到了写在上面的一列数字:二四四四一二二三七三七八一七八一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