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疑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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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薛业立刻打开手机搜索,杰哥不教他,他什么都听不懂。

薛舔舔太郁闷了,今晚连夜补课吧。

“别小看抱架,职业的拳手哪怕被打晕也是抱架倒地,这种素质,是几百万次击打才能保持住的身体记忆。”沈欲把剩下半瓶水喝了,声音不见一点好转,“但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打架和田径不一样。跑步不能横穿跑道,要按照规定的线,打架嘛,是能赢就行。”

“老雷难道不会防我这招么?”祝杰反问。

“会,所以你把他踹倒,就要立马锁他。”沈欲看向了薛业,“这一周你让他戴手靶,你把刚才的动作练熟。一周一个动作,对有基础的拳击手来说不难。”

薛业的好斗心在空气里和沈欲碰撞:“行,我当陪练。”

“我会把锁人的技巧发给你,你用他找找感觉。”沈欲又看了薛业一眼,“他也是体育生,体格也够,可以当你的假想敌。”

“他不行。”祝杰说。

“我行,杰哥你拿我练,想怎么锁就怎么锁我。”薛业抗议。

祝杰顺手掂量手靶的重量,薛业陪练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他的腰,能锁么?别再给折坏了。

“基本上就这些,我说完了。”沈欲打开另外一个餐盒,“这个你们吃么?我儿子幼儿园的餐后点心。”

“还有点心?”薛业闻着香味过去,“他一个月的饭费和你差不多了吧?”

四个雪兔奶黄包在静静冒热气,耳朵、红眼睛、球形尾巴一应俱全,半透明的冰皮裹着金黄色的馅料。

沈欲却摇头:“我不分量级,不节食,饭费没法省。儿子……每个月的饭费1800块。”

“1800?”薛业傻了,赶紧看杰哥,“祝墨也该上幼儿园了吧?”

“嗯。”祝杰算着日子,“你儿子在哪个幼儿园?”

一个简单的问题,沈欲却支吾起来。

不敢说?祝杰突然起了疑心。

“我没记住,学费贵,但是环境好,孩子的家长非富即贵,每个月还要写一份英文汇报,没必要上这么贵的……”

预感成真。这人有问题。

“我高中一个月的伙食费也就1000块。”薛业小声嘀咕,“可要是环境好的话,贵也行。”

“你们趁热吃,我挺爱吃这个。”沈欲硬是逼着他们一人捏了一个,“幼儿园的点心不该拿,我家不差钱,儿子知道我爱吃才偷着带出来。这个挺精致的,仔细看是个兔子,兔耳朵还……”

他还没说完,面前两个不修边幅的体育生一口一个,整个儿塞进嘴里嚼。精致的点心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变成两个大男孩嘴里的面团。

“好吃么?”祝杰困惑地看着薛业,吃法豪放。

薛业认真地咂摸几下余味:“太甜了,没有面条好吃。”

又过几天,一个周三,张蓉要把祝墨送回来,两个人在东校门等候。

薛业小臂微酸,当了两天陪练就被踢青了胳膊:“杰哥,周末你让我去吧。”

“你能控制?”祝杰问,反正拦不住他了。

“控制,肯定控制,再不控制你把我手拧断。”风很大,薛业和杰哥躲在一处避风,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像两只巨大的愤怒小鸟面对着面。

“杰哥,你昨天练的比前天进步多了,我陪练我有感觉,着力点不散,熟练之后肯定能把老雷撂倒。但是沈欲的话你信吗?他不会坑你吧?”

“咳……有那么牛逼么?”祝杰突然拉了拉高领,“不信沈欲,总觉得他要阴我一把。等打完最后一场就撤,回田径场训练。春季校联赛你先上,我等6月份解禁,一起拿金牌。”

“好,拿金牌才是正事,其他都是次要。”薛业露出脸来,“杰哥牛逼。”

祝杰再一次扭脸,拉高了薛业的领子:“闭嘴,喝风。”

正说着,陶文昌和俞雅溜达过来,照直走近:“我家墨墨呢?”

“我接我妹,你干嘛来了?”祝杰问。

“我带小姐姐看音乐会去啊,约会,懂吗?”陶文昌一脸自信,掏出一部手机,“这个给墨墨。”

祝杰接过来一看,差点扔回去:“给我妹旧手机,你挺行啊陶文昌。”

“我肯定挺行的啊,全面挺行。”陶文昌说,“这手机是我用的,墨墨玩儿习惯了,游戏也下好了。晚上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她不给你打。”祝杰一脸冷漠。

俞雅怕喝风闹肚子,紧闭着嘴。心里却有种异样,觉得陶文昌这个男生,很逗。

满嘴情话,泡妞老手,撩妹套路不带重复。一张随时能招桃花的脸,一副跳高练就的强健身体,一肚子花花点子。

可是面对小孩子的时候,他莫名可爱和纯情。就是千万别胡说八道。

陶文昌呵呵一乐,面前停了一辆大奔驰,专门叫的网约车:“昌哥先走了啊。”他拉开车门把俞雅送进去,回头强调,“记得让墨墨给我打电话啊,拜拜!”

“滚。”祝杰把手机收下了。

一刻钟后张蓉到了。不等张蓉下车,副驾的门打开,跳出一个穿斗篷羽绒服的团子。团子跑了几步,啪叽摔了。

祝墨站起来掸掸土,无事发生一样,又跑啊跑啊,噗一下扒住了祝杰的大腿。

“哥哥好了。”祝墨在大风里吸鼻子,蘑菇头扎着两个小辫。

“废话,我他妈是你哥。”祝杰半蹲,再起来的时候祝墨抱在侧腰,“腿没摔断吧?”

“没断。”薛业捏着祝墨的小膝盖骨检查。

张蓉的车缓缓滑至面前,朝他们招了招手。薛业也招了招手,把副驾门轻轻地撞上。

“我就不下车了啊,还有事,你到家给我回个电话。”张蓉从车窗扔出一袋东西,“你的药,周日我不去看你挨打,你让我省省心!”

“你话真多。”祝杰把药捡了起来。

“快回家吧,风大。”车窗徐徐上升,张蓉一脚油门。

祝墨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脑袋上突然多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哥哥我们回家吧,我不闹着吃蛋饺了,你不要不好。”

“杰哥坠好,杰哥说今年送你上幼儿园。”薛业把自己的棒球帽给她,“上一个月饭费1800块的。”

“我不想上幼儿园,我想上大学。”祝墨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时候格外像哥哥。

“不上幼儿园,就给你挂门上。”祝杰拉起薛业,“走吧。”

“走。”薛业老实了一会儿,“杰哥,陶文昌和孔玉,这次冬季校联赛也没上?是上次名次不好被雪藏了?”

祝杰和他对视:“运动场的事,你说呢?”

“我说?我说肯定不是。”薛业的声音变得如心情一样,酸楚,无奈,“运动员扳不动教练,黄世仁是不是想把他们压过冬训,春季再放出去?”

“嗯。”祝杰若有所思,黄俊是总教练,他一句话就能压一个体育生的赛季,“你师兄们联系过你没有?”

有张海亮,想必黄俊是不敢压薛业的。

“联系过啊,严峰和傅子昂的手机上交了,张海亮是教练,说春节放假,带着大礼包回来看我。”薛业拽了拽旁边的手,“真想赶快打比赛,跑跳双煞,金牌入袋。”

“我也想。”祝杰把祝墨往上颠了一下。沉了。

回到家,三人简单吃完一顿晚饭,祝墨好奇地研究陶文昌的手机。祝杰对着手靶练拳速,收到了沈欲的微信。

十字锁。

“发什么了?”薛业边看边读,“主动方与被动方的身体形成十字型交叉,两腿……跨于被动方的颈部和胸部,主动方用双手,将被动方的手臂压于前胸,裆部用力挺胯,迫使被动方屈服……杰哥你看得懂吗?”

祝杰看了看床,又看了看他:“不懂啊,陪练么?”

“行啊。”薛业摩拳擦掌,“拿我练!我很生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