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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雅还和伯恩取得了联系。”“伯恩已经死了。”
“他没死。他在米兰沙阿找到了真正的核设施。那地方就在——”
“彼得,我知道米兰沙阿在哪里,”巴特发飙了,“她都在胡扯些什么啊?”
“她说你只要问问费伊德·沙特就能证实全部的情况。”
“她要我去问沙特阿拉伯安全部队的主管,向他打听关于我们自己的情报?我还真有空啊。”
“她还说伯恩杀死了法迪,现在正乘着法迪的喷气机往这儿赶。”
两个人还在继续说,但卡里姆已经听够了。他觉得自己的皮肤上仿佛有许多蚂蚁在爬。他想大声喊叫,想把自己的胳膊和腿一条条扯下来。
他冲出办公室,坐电梯下了楼。不过他没有到地下停车库去取中情局的车(领车时他得签字),而是匆匆走出前门离开了总部大楼。
市区里的夜色已经很深。低垂的天空中满是阴沉沉的乌云,它们仿佛把城市中闪烁的灯火都吸收掉了,就连高耸的建筑也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在第二十一街和宪法大道的路口停下脚步,打电话叫了出租车。备受煎熬的七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到了路旁,他上了车。
又过了十三分钟,他在一家AVIS租车店门口下了车,继续朝前走。等到出租车开得没了影,他这才折回头走进AVIS租车店用假身份证租了辆车,付费时用的是现金。他取了那辆通用汽车,打听过去杜勒斯机场的方向之后把车开走了。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打算到杜勒斯机场去。他的目的地是安嫩代尔南部西斯坦实验室的那座机场。
在奥科宽湾上方低空飞行的喷气机倾斜着拐向北方,朝突入海面中的拳头形半岛上的机场飞去。沿着跑道灯标识出的路径,飞行员驾着喷气机轻巧地降落了。飞机在跑道上向前滑行,速度逐渐减慢,这时伯恩看到了骑在川崎忍者摩托上的泰隆,他肩上斜挎着一只黑色的硬皮背包。伯恩瞥了一眼手表。他们是准点到达的,这意味着在面对卡里姆之前他还有三十五分钟时间做准备。
在路上他和莎拉雅通过几次电话。他们向彼此通报的情况既令人振奋,也让人震惊。法迪死了,“杜贾”组织的核威胁已被挫败,但卡里姆却杀掉了老头子,巩固了自己在中情局中独掌大权的地位。现在卡里姆打算把中情局总部大楼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一起炸掉,这次毁灭性的袭击将与引爆核武器协同进行。莎拉雅在中情局内部有个盟友——他是“堤丰”行动部的特工,名叫彼得·马克斯,但此人还算不上天生的反叛者。她不知道马克斯肯为她打破多少规矩。
听到老头子的死讯后,伯恩的心情颇为复杂。他始终觉得自己在老头子眼中就像是个浪荡在外的孙辈,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孩子每次回到家都得被怒气勃发的爷爷恶狠狠地批一顿。中情局局长曾不止一次地试图杀掉伯恩。不过话说回来,老头子从来都无法理解伯恩,因此心中一直对他怀着深深的惧意。老头子确实犯过许多错,但这一点伯恩并不能指责他。伯恩始终无法适应中情局的体制——这个组织极度鄙视个人主义者,而他却是被硬塞进来的。他从来都不想和中情局扯上关系,但这层关系的确存在,或者说曾经存在过。
现在他把思绪集中到了卡里姆身上。
飞机在柏油碎石跑道上停住了,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下来。伯恩带着飞行员穿过机舱中的通道,打开舱门放下舷梯。泰隆已经把摩托骑到了飞机旁边。
泰隆走上舷梯,把黑皮包放到伯恩的脚旁。
“嗨,泰隆。谢谢你。”
“喂,这里头得开灯啊。我啥都看不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泰隆仔细打量着他。“妈的,你瞧着就像个该死的阿拉伯人。”
伯恩笑了起来。他捡起皮包,走到两个面对面的座位旁打开了包。泰隆注意到了阿拉伯飞行员。这个肤色黝黑的大胡子男人朝他怒目而视,脸上的表情有点不服气,又透着畏惧。
“这鸟人是谁?”
“恐怖分子,”伯恩直接说道,他正从包里往外拿东西,注意到泰隆的神情之后就停了下来,“想不想揍他几下?”
泰隆笑了。“我可是帮特工小姐干掉过两个恐怖分子。”
“特工小姐?你说的是谁啊?”
泰隆的黑眼睛里闪现出怒色。“我知道你和戴伦关系很铁,但你也别跟我装傻。”
“泰隆,我没跟你装傻。不好意思,我还得赶时间。”伯恩打开了座位上方的一盏灯,又从手机上调出他拍的法迪脸部照片。然后他拧开了各种各样的小瓶小罐,还拿出了好些奇形怪状的假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泰隆犹豫了片刻。他端详着伯恩的脸,想看出他是不是还在装糊涂。显然他最后觉得自己是错怪伯恩了。“我说的特工小姐就是莎拉雅。”
伯恩边看着法迪的照片边把几个假体装进嘴里,尝试着活动了一下颌部。“这么说我可得感谢你啊。”
“嘿,伙计,你的声音怎么他妈的变了?”
伯恩说道:“如你所见,我正在变成另一个人。”他继续改变自己的容貌,从包里的一大堆东西里找出一副浓密的假胡子,然后用剪刀修成和法迪的胡子丝毫不差的形状。他粘好胡子,对着从包里取出的那面放大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他把手机递给泰隆。“帮我个忙好不好?瞧瞧我和照片上的这个人有多像?”
泰隆直眨眼,仿佛不相信伯恩会让他做这种事。然后他一张张地查看了手机里的照片,仔细端详过伯恩的脸之后再翻到下一张。
“我操,”他终于开口了,“伙计,你他妈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天赋,”伯恩说这话时可不是在开玩笑,“听着,泰隆,我还要请你再帮个忙。”他说着瞅了瞅手表。“差不多再过十一分钟,莎拉雅追踪的那个狗杂种就会到这儿来。你得赶快离开。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办,这事很重要。我的朋友马丁·林德罗斯就在旁边的机舱里,他死了。我想请你联系一家殡仪馆,把他的遗体送去火化。能帮我这个忙吗?”
“我骑摩托车的,所以只能把他架在腿上了,这样行吗?”
伯恩点了点头。“泰隆,送他过去的时候小心点,好不好?你快去吧。对了,别从前门走。”
“我从来不走前门。”
伯恩笑了。“咱们过了这一关再见。”
泰隆看了他一眼。“这一关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