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节 东陵卫办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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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们齐声应是,心中却想这个孟长官不愧少年郎,脸皮真薄。没办法,一些手段只能暗地里使了。只是如何能不露痕迹又能让孟长官心中有数领自己人情,这还真是要颇费一些心思,回去得好好请教帮派里的军师了。

猪拱心思灵巧,眼见欧阳青青走后,场面有点冷清,他说:“蓝长官,孟长官,欧阳姑娘固然是当家红牌,但除了她以外,天香楼还是有不少绝色的,论姿色并不在欧阳姑娘之下,她们各有歌舞绝技,我们何不继续欣赏?”

方才出了个丑,无缘无故地羞辱了一个才华横溢的美丽女子,想着她离开时的羞愧表情,孟聚很是愧疚,他意气消沉,说:“不必了吧?”

蓝正却劝道:“既来之即安之,时间还早,我们不妨慢慢欣赏就是了。猪拱,等下若不精彩,孟长官看了不满意,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两位长官放心就是了,小的什么时候敢对您说过谎?”

猪拱再次唤来了几个艳丽歌姬,个个花容月貌,艳色惊人。当她们排成一排齐齐鞠躬行礼时,眼见香袖飘飘,春桃秋菊并蒂绽开,幽香扑鼻,连见惯世面的蓝正都有点失神。

猪拱有心讨好,凑趣问:“蓝长官,不知哪个最合您心意?”

蓝正却是口风甚紧:“这些女子,我看个个都很好——猪拱,你莫多事,表演就是。”

众位美女或是奏乐,或是舞蹈,或是歌唱,或是快板说唱,精彩表演一个接着一个,乐声悠扬,美人如玉,连孟聚都提起了精神,看得津津有味,大声呼好。

当众人正陶醉时,孟聚注意到,一个酒楼的小厮悄悄走进来,凑近猪拱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猪拱面色一沉,旋又展开,他说了几句,挥手让那小厮下去了,转头见孟聚望来,他立即换了一番讨好的谀笑,点头哈腰。

乐声震耳,歌舞正紧,孟聚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笑笑又专心看起歌舞来。

过了一阵,那小厮又快步进来,凑近猪拱说了什么,猪拱的脸色一下阴了下来。这下,连蓝正都注意到了,他问:“猪拱,可是出了什么事?”

猪拱忙又换一副笑容:“没事,没事——秋月的腰肢当真细柔,能扭成这般,真是难得!”

“有急事就去吧。我和孟长官在这看歌舞,也不用你这蠢物陪。”

“让长官见笑了。天香楼有几个客人喝得多了,弟兄们劝不下,杜老板请我去看看。那,蓝长官,孟长官,二位只管安坐,小的失陪片刻?”

“去吧,去吧!”

猪拱匆匆离开,蓝正淡淡地向孟聚解释道:“天香楼在猪拱的地盘里,是他罩的。”

看猪拱的表现,孟聚早猜到几分,他淡淡点头:“蓝长官,看,左边第二个女子,甩袖当真好看!”

“呵呵,我倒是觉得打头的阑衣女更标致点,孟长官觉得如何?”

二人轻声谈笑,其余三人也凑近来,奉承话不断。众人正开心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响,象是有什么重物砸到了墙壁上,接着隐隐听外边传来叫骂声、打斗声和惨呼声。

孟聚与蓝正对望一眼,二人只当没听见似的,继续谈笑风生。

黑手鬼、大脚罗和汤面七三人出于好奇都想出去看看的,但看蓝正和孟聚这样,他们也跟着继续安坐,不动声色。

孟聚以为事情很快会平息下来的,但出乎意料的,打斗竟是越来越激烈了,“砰砰砰”声接连不断,女子的惊呼声、男子的惨叫和叫骂声一声响似一阵,脚步声、东西破碎的声音,乱成了一片。

突然,只听“篷”的一声巨响,房间门被从外砸开了,一个男子撞开木门飞了进房内,恰好摔在歌舞表演的地上,浑身血污,四肢摊开,昏迷不醒,也不知是生是死。

正在表演的歌姬和乐师齐声尖叫,花容失色。

孟聚一言不发,蓝正脸寒似水地说:“汤面,你出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的豪强在惹事。叫猪拱进来,我有话问他!”

汤面七应声站起,快步走出去。但他刚走出门口,立即就回来了,肃容道:“蓝长官,猪拱怕是不行了。他被人打得昏过去了,满头是血就躺在门外。”

蓝正霍然站起,与孟聚对视一眼,二人并肩大步走出去。

整个天香楼已经乱成一团,惊呼声、惨叫声、受伤者的呻吟声混成一片,东西在接连不断地破碎,女子们尖叫着在回廊里到处逃跑,衣着华丽的客人惊恐地躲在角落里,地上到处是破碎的碗碟、花盆、酒瓶等杂物,很多门窗都被打了个稀烂。

从三楼往下看得清楚,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军汉正在楼道和大堂间到处追逐逃跑的女子,放荡的笑声和嚣张的喊声不绝于耳:“来啊,小娘子~~”、“哈哈,欧阳青青在哪里?快出来!”

喝醉的军汉们追上了一个跑得慢的女子,当众就要撕着她的衣服,眼见那女子尖声呼救,几个护院和店伙计上前去阻拦,双方厮打起来。军汉们虽然喝得醉,身手却依然灵便。一群店小二和护院如何是他们对手,当场被揍得七零八落,落花流水,地上躺满了呻吟的人体。

这群军汉当中,一个高大的军汉战得最是骁勇,他狞笑着捉住一个店小二的胳膊,竟是硬生生地拗断了,清脆骨裂声清晰可见。那店小二才十几岁,凄厉的惨叫声传遍全楼,众人无不心悸。

那魁梧军汉将店小二一脚踢飞,醉醺醺地喊道:“欧阳青青在哪里?出来!天香楼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当兵的?欧阳青青再不出来……”军汉大手一捉一揽,尖叫声中,那女子的衣裳竟被当众撕了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肉体。

他放声大笑:“莫不是要逼爷爷在这表演一番活春宫?哈哈,哈哈!”

众军汉附和着放声大笑,声震楼宇。

看到那嚣张的军汉,孟聚眼皮一跳,瞳孔缩成了一根针。

蓝正怒道:“那厮是哪个部队的?查清楚,找他长官去,豁出我这张老脸,定要严惩他!”

孟聚平静地说:“只怕没用。”

“啊,为何?”

孟聚还没来得及答,却听有人欢呼:“朱爷活过来了!朱爷活过来了!”

两人都转身望去,却见墙脚处,猪拱被人扶着,奄奄一息地半坐在那,嘴角淌着血,他脸上黑肿一块,眼睛肿得成一条缝了,眼神涣散。

蓝正快步走过去:“如何?猪拱,没事吧?”

猪拱茫然地看了半天,好久才认出蓝正。他血淋淋的脸挤出一个笑容:“蓝长官,孟长官,一点小事而已……二位莫要烦心,只管继续看歌舞就是,小的能处理好……孟长官,欧阳青青的事,只管包我身上……您放心好了……”

他艰难地说着,露出一张被打掉了门牙的嘴,讨好地对孟聚笑着。

蓝正慢慢站起,他呼吸急促,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显然是心中愤怒已极。

孟聚望着他:“蓝长官,我们说过,所谓江湖豪杰,不过走狗犬马而已——象猪拱这样的货色,不过我们养的一条狗而已,不是吗?”

“嗯。”

听到孟聚的说话,大脚罗、汤面七、黑手鬼等人都是一震。

望着猪拱的惨样,他们的眼中流露出物伤其类的悲哀。

压抑的安静中,孟聚慢慢地说:“但,即使是狗,那也是我们养的狗。”

他一拂衣裳,大步地朝楼梯走去。蓝正在身后叫他:“孟长官,你去哪?边军的事,不是我们好管的!你回来。”

孟聚不答,他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踩着那破碎的栏杆和瓦砾,穿过了重伤呻吟的人体,穿过了那些索索发抖的男男女女,在一群混乱中,青衫书生昂首轩昂,英姿飒爽,向着狂暴的军汉们大步逼近。

看到孟聚,那个带头的魁梧军汉“咦”了一声,目露诧异,象是想要说话,但孟聚已先擎出了白狼头腰牌,清朗的喝声响彻天香楼:“东陵卫办事,闲人勿扰!申屠旅帅,你酗酒滋事,滥伤平民,已犯军法,东陵卫靖安军情室拿你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