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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相信,将自身的演化和谐地编配出如此高级的意识是可行的,对不对?”指挥官问道。李,这名海军英雄此前一直在侧耳倾听。“就像我们曾经用硅和微芯片设计出你们拙劣的祖先一样,你们想要设计一个终极智能?”
阿尔贝都笑了。“恐怕,此事既非如此简单,也非如此宏伟。当你们称呼‘你们’的时候,指挥官,请记住,我不过是众多智能中的一个人格罢了,但是,我们之间的多样性并不逊于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实际上,甚至也不逊于整个环网内的所有人类。内核并不是什么独块石碑,其中也有很多不同阵营,不管哪个方面:有哲学、信仰、假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称之为宗教——一如具有多样性的公社必然具有的东西。”他双手互握,像是这席话中隐含了一个笑话,令他欢愉。“虽然我倾向于将寻求终极智能看作是业余爱好,而非宗教。你可以将其比作制作瓶中船,指挥官,或者是争论针尖上能站立多少位天使,蒙席。”
大家甚为礼貌地笑了,只有雷诺兹无意地皱着眉,毫无疑问,他正在搜索枯肠,怎样才能重新夺回谈话的控制权。“那么,有个流言,说内核在寻求终极智能的过程中,已经建好了旧地的完美复制品,您又作何解释呢?”我问道,连自己都为这个问题感到惊异。
阿尔贝都的笑容没有一丝衰减,友善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动摇,但是刹那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通过这个投影传达了过来。那是什么?震惊?愤怒?可笑?我不知道。在那永恒的一秒里,他完全可以通过我的内核脐带和我进行私人交流,或是沿着我们在迷宫数据网——那个人类以为只是弄巧成拙的东西里——沿着我们为自身保留的无形走廊,传递出不计其数的数据。或者他也可以杀了我,利用内核任意神灵的职权,控制我这样的意识周围的环境——这就跟研究院首长要求属下的技工将一只讨厌的实验室老鼠永远麻痹掉一样,简单至极。
餐桌上下,其余的讨论都停止了。就连梅伊娜·悦石和她身边那群超级要人也朝我们的方向望过来。
阿尔贝都顾问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真是令人欣欣然的古怪流言!告诉我,赛文先生,一个人……特别是像内核这样的有机体,你自己的评论也将之称作‘一伙无实体的大脑,脱离了电路的失控程序,将大部分时间用于从它们并不存在的肚脐中拉出智能毛绒’……他们怎么可能建造出‘旧地的完美复制品’?”
我看着投影,视线穿越了它,第一次意识到阿尔贝都的菜品和食物也都是投影;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也在用餐。
“还有,”他继续说道,显然被深深地逗乐了,“难道这个流言的散布者就没有想过一个‘旧地的完美复制品’实际上就有可能是旧地本身?要这么大费周章探索高级人工智能矩阵理论上的可能性,这有什么好处呢?”
我没有回答,与此同时,一阵令人不安的静默在餐桌的整个中央部分沉淀下来。
爱德华蒙席清了清嗓子。“这似乎是说,”他开口道,“任何一个……啊……能够任意创造某一星球精确复制品——特别是一个近四个世纪以来已被摧毁的星球——的社会,没有必要去追寻上帝;它自己就将成为上帝。”
“完全正确!”阿尔贝都顾问笑道,“这流言很疯狂,但是听起来真痛快……真是痛快极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笑声填补了先前寂静留下的空洞。斯宾塞·雷诺兹开始谈起自己的下一项计划——试图要让二十颗星球上自杀的人同时从桥上跳下,并让全局密切关注——泰伦娜·绿翼-翡又以一个简单的动作偷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揽住爱德华蒙席,邀请他参加她无限极海漂浮庄园的裸泳派对。
但我看见,阿尔贝都顾问正盯着我。我转过头,看见利·亨特和首席执行官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然后我旋过椅子,看着侍者们送上银盘装盛的主菜。
菜肴可口无比。
即复兴之矢和复兴之二。
克劳塞维茨(Carl Von Clausewitz,1780-1830),普鲁士军事理论家,西方近代军事理论奠基者,参加过欧洲反法联盟对拿破仑的战争,历任骑兵军参谋长、军团参谋长、柏林军官学校校长等职,获少将军衔。他先后研究了1566-1815年间所发生的130多个战例,总结了自己所经历的几次战争的经验,在此基础上写出了一部体系庞大、内容丰富的军事理论著作《战争论》。前文中所引的名言即出自本书,原话为“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暴力手段)的继续”。
欧米伽(Omega):是希腊字母的最后一个,欧米伽点即指最终点。
一门古老的艺术,通过玻璃瓶的瓶口在瓶中组装船只模型,需要极大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