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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和丈夫的关系恶化了,他们以前就不怎么样。那她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可以给她,呃……安慰啊。她根本没机会告诉你,因为你在躲着她,你知道你就是那么做的,你尽量不去想她。毕竟,她有自己的生活,和你无关。最好远离这一切,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我和她谈谈会更难受的,是不是?是的,你知道,会的。忘掉她吧,特里,远离她吧。
你已经伤得体无完肤了。
承包商昼夜不停地作业,挖掘工作还是用了一星期才完成,而且还不得不在双车道的内侧车道上放置锥形路障提醒车辆绕行,结果造成了严重的交通拥堵,给交通部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警方还雇了一队考古学家,让他们献计献策,既要掘出尸体又不得破坏其完整性。总之,这次的挖掘工作代价高昂,好在尸体果真在那里,正如威尔·丘吉尔所希望的那样。此刻尸体就放在他们面前的解剖台上——一位年轻女性的尸体,左手不见了。
特里·贝特森和罗伯特·巴克斯特穿着白外套,并排站在一起。丘吉尔和往常一样,外出参加管理培训课去了。年轻的法医彼得·斯泰尔斯,正摩拳擦掌,兴奋得像只小狗崽。很明显,他很高兴自己那日复一日的例行工作能出现这种变化。
“呃,我都会写到报告里的,”他说,“不过有些重要特点我可以直接指给你们看。首先,你们能看出来,这是一位年轻女性,年龄在十八九岁或是二十出头,没有生育过的痕迹。尸体已严重腐烂——埋在地底下至少10年,甚至可能有20年了。但尸体周围的土壤相对比较湿润、厌氧,另外,还有混凝土的作用,就像一个巨大的棺盖,保存下了少量的尸肉。你们可以看到,腐烂最严重的部位就是左臂了,我想是因为不久前下半部分接触到空气的原因。”
目睹——更可怕的是闻到——一具尸体在解剖台上被切开,是大多数年轻警探职业生涯中必不可少的仪式。特里·贝特森第一次经历时吐得稀里哗啦——很多人都这样。那次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对此无动于衷了,但是那具在地底埋藏多年、已然发黑干瘪的尸体实在惨不忍睹。特里不由想起早餐时吃的香肠、鸡蛋和培根……不能再想了,他随即专心致志地听着法医的汇报。
“要确定死因恐怕还有些困难。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而是因为证据太多。你们看,她脖子周围有块灰布条。你们应该把它送去做进一步检查,不过我用显微镜做了初步检查,看上去像是一条围巾。应该说,是一条丝巾。你们应该能看到,围巾系得非常紧——实际上,上面还粘了一些肉丝……”特里·贝特森迅速吞咽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这么说,这位年轻女士很可能是被勒死的。这东西缠得这么紧,她肯定没办法呼吸。”
“那要确定死因还有什么难的?”罗伯特·巴克斯特粗鲁地问道。
“呃,不是围巾的问题,”年轻的法医不急不慢地回答道,“但是,看到这儿了吗?头骨后方。”他把头骨转向一边,“这里也明显受伤了。头骨开裂,好像是摔倒了或是受到了撞击。应该说是撞击了好几下——你可以在好几个地方看到撞击的痕迹。这很容易造成颅内大出血。她没可能活命。”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头部遭到撞击,还被人用丝巾勒死,对吗?”特里·贝特森小心翼翼地问。
“完全正确。那么问题来了。你们一定想知道哪个先发生,但不幸的是,这尸体年代这么久远了……”法医耸了耸肩,“几乎不可能确定。如果我能检查她的肺部或是气道也行,但是……这些器官差不多都已经干枯了。大脑也一样——里面都生虫了。你没事吧,警督?”
“我想喝杯水,”特里·贝特森一边说,一边暗自咒骂自己。年轻法医从水槽的水龙头下接了一杯水,那水槽旁边就是几个骷髅头和一只浸泡在盐水里的手。他把水杯递给特里。罗伯特·巴克斯特双手深插在衣兜里,眉头紧皱,表情僵硬,一脸不屑。
“所以,就像我说的那样,看上去好像有两种死因,”法医继续道,“要么是先被勒死后遭撞击,要么是先遭撞击后被勒死。还有可能是摔倒后伤到脑部的。我能给出的就是这些。不过,还有几点有趣的地方,可能会帮到你们。”
“哦?”特里小心地喝了一口水,“说来听听?”
“好的,首先是这只手,或者说这只缺失的手。我同事在报告中说这只手是被一只狐狸撕下来的,这一点和我们现在的发现相吻合,我们找到了好几处哺乳动物的齿痕。但是,报告还指出,在此之前,手腕就已经半脱臼了——早在狐狸出现之前,主腕骨便已骨折。”
“很可能是死亡时造成的?”贝特森问道。
“我也这么假设的。或者说,即便不是,但时间上也非常相近。这是很严重的伤,手腕都断了。正常人不会不加治疗四处走动的。而且,如果她拖着手去医院,医生会给手打石膏的。但是这里根本没有治疗过的痕迹。”
“这只手确定是她的吗?”“是的。完全匹配。”
“很好。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还有什么发现?”
“有。还有两项可能有用的发现。第一,我从指甲缝里刮取了一些东西。两只手都取了,不过右手比左手提取的更多。看这里。”他带他们来到一台显微镜旁。“当然,里面大多都是泥土,不过你们看那里!那些可能是皮肤碎屑,看到了吗?肉眼看不到,显微镜下才能发现,不过它们完全一样。如果我判断得没错,我们应该能找到足够的DNA查出这是谁的皮肤。这样的话……”
“我们就能知道她抓过谁了!”罗伯特·巴克斯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干得漂亮,小伙子。我们又可以抓回贾森·巴恩斯那家伙了。”
“如果这是布伦达·斯托克斯的话。”特里小心地警告道。
“呃,当然是了,”巴克斯特不耐烦地说,“她的手,她的身体——看看这些布条!这是什么,小伙子?你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吗?”他指着尸骨上这一片那一片的布条问道。
“是的,我看过了。它们腐烂得太厉害了,不过我觉得看上去像是……呃,像是残存的校服。”
“没错!”巴克斯特说。“就是她,毫无疑问!不用等DNA检测了——查她的牙科病例!档案馆里有——多年前,我们第一次找尸体的时候整理过。”
“我们会去查的。不过,我们还要查是谁把尸体埋在那儿的,以及是怎么埋进去的。”特里·贝特森小心地说道,“就因为这是布伦达,也不能说明贾森就是凶手。毕竟,凶手——不管是谁——是怎么把她带到这儿的?然后又是怎么把她埋到混凝土下面的?”
“那就看你大显神通了,年轻人。不过,你早晚会发现,就是贾森·巴恩斯干的,”巴克斯特冷冷地说,“记住我的话吧。然后,如果你还有胆量的话,把他给我弄回他该待的地方去。”
“那可不容易,”特里道,“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打赢了上诉案。我不确定法律上是否可行。”
“就算不可行,你也可以把证据在报纸上公之于众,对我来说那就够了。”
说着,巴克斯特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特里正要跟过去,只听法医道:“哦,还有一件事。”
“哦,是什么?”
“我会写进报告里的,不过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头骨的那些创伤,应该会导致大出血——头部受伤就会这样。现场应该到处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