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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大笑起来,「柏人收养了个小辣椒啊。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叫做黄见辉,」他递给我名片,然后伸出手,「很高兴认识妳,可爱的小姐。」
「我姓林,林靖。」我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很抱歉我没有名片。柏人是我的监护人。」
这个时候,我心裡有点不舒服。他明明知道我是谁,却明知故问。我不动声色的将资料收起来,顺便将笔记收好。
部长又嘱咐了几句,碰了碰帽簷,走了。
「我讨厌他。」咕哝着,突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笔记不能带出去。红十字会的一切我都不能带出大门,这是保密条约的一部份。
「小靖,妳不是跟谁都能相处吗?」一郎大惑不解,「说话更难听的妳都能谈笑风生了。」
那不同。我用力摇头。带不出去是吧?我一行一行的阅读,准备整本背下来。
我讨厌背书,但我办得到的,我知道。
资料和笔记没有遗失。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神经过敏。或许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把我弄得紧张兮兮。
以前红十字会的员工和眷属都受到礼遇,但现在却成为高层勾结的既得利益者。
虽然我不懂这种逻辑,但我的处境的确比较艰难。有些同学不跟我说话了,我甚至听到背后有人高喊:「蠹贼!」
这是媒体给红十字会的新称号。国之蠹贼。
他们到底懂不懂在前线拼命的是为了谁啊?
但我没说什么。再几个礼拜就寒假了。过一个假期,新闻热潮褪去,一切都会恢复的。现在我比较忧心的是我的发现,我不知道该跟谁商量。
但很快的,我发现我错了。
公佈栏上出现了一大张匿名海报,上面写着,「极度危险!」
那是张奇特的名单,学校的裔和特裔都列名于上,甚至连他们继承的血缘和暴力倾向都分级别。唯一的例外,是我。
我被标明为「特别危险人物」。因为我感染过「殭尸瘟疫」和「吸血瘟疫」,用种夸张的口吻说我再发性极高。
通通都是鬼扯!我愤怒的上去撕那张海报,后面有人冷冷的起鬨,「是不是做贼心虚啊?」「说不定他们班都被感染了…谁知道潜伏期多长…」「她是红十字会的眷属欸,呸,蠹贼…」
我转过身去,冰冷的一个个看,居然没有人敢跟我目光相对。
这些浑球。这些慌张失措,只能用这种流言发洩不安的浑球!
但是我今天撕,明天又贴上了。撕了几天,老师居然阻止我,「同学,布告栏的海报不能够随便撕,需要申请的。」
「黑函也要申请?!」我的声音拔尖。
身高比我高很多的老师畏缩一下,「…校规是这么写的,我建议妳去看一下。」
这个学校病了,这个社会病了,这些躲在后方的人病了!
班上的气氛更差,许多老师藉故请假。像是传染病似的,许多人开始不来上课。
没有人要坐在我旁边,像是迴避大麻风似的逃得很远。
班上的男生甚至兴起一种新游戏,故意在楼梯口等着,等我上楼梯的时候,在我面前一轰而散。一面大喊着,「快逃啊,有病毒~」「跟她讲话就会死喔~」一面笑着逃跑。
这完完全全激怒了我。我知道很危险,我知道我被人群厌恶。但柏人在前线打着严酷的战争,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让他抚养的我,怎么可以夹着尾巴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