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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看着那对镜头,干瞪眼。
猎豹把包袱又抖了一遍:“麦威!希格斯玻色子!夸克!”
“我没听懂。”凯尔说。
“希格斯玻色子是一种不带电荷的零自旋粒子;而夸克是组成质子和中子的基本成分。”
“老天!我当然知道它们是什么玩意儿,我不懂的是这个笑话有什么好笑的。”
“这是个双关。‘麦威’是法语,意思是‘是的!’——麦威!希格斯玻色子!夸克!”猎豹顿了顿,接着说,“麦瑞·希金斯·克拉克。”又顿了顿,“她是个有名的推理作家。”
凯尔叹了口气说:“猎豹,这个笑话太复杂了。双关语要好笑,就得让人一下子就能理解,解释了就不灵了。”
猎豹沉默了片刻。
“哦,”他最后说,“我又让你失望了是吗?”
“也不是那样,”凯尔说,“不完全是。”
猎豹是个“模叽”,就是专门为模拟心理体验而编写的计算机程序。猎豹模拟的对象是人类。凯尔一直鼓吹强人工智能原则:人脑不过是一台有机物计算机,心灵不过是这台计算机上运行的程序。他在1990年代末公开接纳了这个立场。这个想法在当时显得相当合理,计算机的运算能力每18个月增加一倍,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存储容量和连接数目上都超越人脑的计算机。按理说,计算机一旦发展到那个地步,就应该可以复制人的心灵了。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计算机已经发展到了那个地步。实际上,根据大多数人的估算,就处理信息的能力和复杂程度而言,电脑在四五年前就已经超越人脑了。
然而,猎豹却还是不能区分好笑的笑话和冷笑话。
“如果我没有让你失望,”猎豹说,“那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
凯尔环顾了一下实验室:内墙和外墙都呈弧形,是沿着穆林堂的轮廓造的,墙上没有窗,天花板很高,一块块发光板覆盖在金属框架上。他说了声“没有”。
“别跟忽悠大师忽悠。”猎豹说,“你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教我怎么识别人脸、怎么识别人脸上的各种表情。我到现在还不太擅长,可我一眼就能认出你的脸,也知道怎么解读你的情绪。你正在为什么事情生气呢。”
凯尔撅起嘴唇,盘算着要不要回答。猎豹的每个举动都是运算的结果;对它的问题,凯尔自然没有义务回答。
可是……
可是今天,实验室里到现在都只有他一个人。他昨天离开家后,一晚上都没睡着——他到现在还是把那当成“家”,而不是“希瑟的家”——今天他来早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机器设备和头顶的荧光灯发着细微的嗡嗡声,还有就是猎豹那低沉的、鼻音浓重的语声。看来语音回路得调整调整了,他曾试着让猎豹模拟自然粗重的呼吸,结果它一模仿人说话就发出刺耳的声响。猎豹本来已经有点像人了,但是这次改进之后,它和真人之间的差别反而更加明显了。
不,他当然不用回答猎豹的问题。
但或许,他是想回答的。说到底,这件事还有谁可以商量呢?
“开启私密闸。”凯尔说,“以下的对话不得向任何人传播,也不得在事后进行任何调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