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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了试这个词,同时想象着女儿的样子。
然后又试了试:南瓜!
再一次:南——瓜!
出现了,她女儿清晰的画面——她微笑着,看上去年轻而快乐。
这就对了。她进来了。
可是,要找到特定的记忆并非易事。在这一生的档案中寻觅,可能花上她一生的时间。
她要找的,是凯尔和贝姬独处的记忆。她不知道该怎么调出那些记忆,暂时还不知道。她得从其他的什么地方下手,从和她自己有关的什么地方下手。那必须是个简单的事件,是她能轻易调出的事件。
试一下在玛丽过世之前,凯尔和贝姬搬走之前的一次家庭晚餐?
不能从一般性的事物下手,比如厨房墙壁上那幅画着各种面条的招贴画,或是客厅里那些黑色和绿色的装潢图案。那些都不是和特定的记忆相连的,它们在几千个事件中都充当背景。
不,她需要的是特定一餐中的特定物件。最好是食物:鸡肉——烤鸡胸肉,上面抹了凯尔喜欢的烧烤酱。还有凯尔经常吃的那种色拉:生菜丝、小片萝卜、碎芹菜、低脂意大利干酪,再洒上一点美味的干焙花生,然后泡在红酒醋里,装在大康宁碗里端上桌面。
但那样的东西他们吃了有一百多次了。她还需要些独一无二的东西。
试试他穿的衣服一那件多伦多猛龙队的运动衫,正面是那只淌着口水的紫色恐龙。可是,他穿成那样的时候,她都会怎么穿呢?仔细想想:她上班的时候总是穿女式套装,回到家就换成牛仔裤和……和什么来着?——绿色衬衫。不,不对——是那件深蓝色的衬衫。她记得有一次挑了那件专门搭配凯尔的运动衫——配不配的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她很重要。
那个房间。他那顿饭。那件衬衫。
突然之间,豁然开朗。她连上了特定的一顿晚餐。
“——和德庸开了个很伤脑筋的会。”说话的是凯尔,至少是他对那些话的回忆;德庸是大学里的主管会计,“我们可能要削减模叽项目的经费。”
有那么一会儿,希瑟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不记得有这么一次对话了。
也不是,一定是她那时候没在注意听,凯尔老是为削减预算的事唉声叹气。希瑟感到自责——这事对他很重要,她却漠不关心。可是过了一会儿,凯尔说起了德庸和他妻子的问题,这下希瑟记起来了。难道她就那么浅薄?重要的事情毫不关心,注意的都是些花边新闻?
从凯尔的眼睛里看自己可真是惊人。首先——上帝保佑这男人——她在他眼里比实际年龄大概要年轻十岁;十年前她还没这件衬衫呢。
这时贝姬走了进来,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那时的她头发真长,一直垂到背心。
“晚上好,小南瓜。”凯尔说。
贝姬露出微笑。
他们曾经是一家人。想到失去的东西,希瑟感到一阵心痛。
好在,她已经锁定了贝姬的形象。她以这个作为起点,开始探索丈夫对于贝姬的记忆。她当然可以从他的意识跳到贝姬的意识,但她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虽然侵犯凯尔的隐私是错的——她知道这个,也讨厌自己这样做——但这样做至少还是有原因的。然而侵入贝姬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