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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科长报之一笑。
他很想进一步了解黎丽丽近年来的社交情况,便趁这个机会,探索她内心深处的奥秘。
因此,对于她来往的信件,检查得十分认真。这些信,多是歌迷写给她的,信的内容。几乎都是赞美和向往,没有一封能够达到所谓“情书”的资格,可见她还没有“恋人”。还有几大束信件用绳子捆着。放在柜子里,看来已经被归档了。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程科长开始坐下来和小梅做轻松的漫谈。谈话中,他了解到小梅的身世。她原籍无锡,迁居南京不久,父亲是个小职员,母亲没有工作,兄弟姐妹很多,她念到初中一年级,就无力上学了,由一个亲戚介绍,到黎丽丽家中当佣人。黎丽丽待她很好,平常教她读书,她今年才十四岁,已经有初中三年级的程度了。她长得很可爱,一对清澈如湖水的眼睛,影映出她内心的纯洁和灵气,虽然她童心未泯,但是对主人却耿耿忠心。
关于黎丽丽的情况,她说得很清楚。黎小姐性情柔和,喜欢恬静。她对唱歌职业很感兴趣,每天清早起来练嗓子,经常对着镜子不厌其烦地纠正自己的姿势、动作,一举一动,一招一笑,都融进歌中。
平常来访的人很多,多半被拒于门外,婉言谢绝,凡是接见年轻的客人,她都要小梅相陪,寸步不离。她很爱清谈,与她交谈的多是社会上德高望重、有才学的长者。她还有一种嗜好,很高兴到处游览,南京附近的名胜古迹,一般都游过。前三个月,因为到清凉山扫叶楼游玩,险些发生了意外。从此之后,她怕了,任何僻静的地方,她都不敢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呢?小梅不明底细,无法奉告。
她的生活很有规律,平常情绪一向很好,不受到外界的任何干扰。想不到最近一个星期,突然来了一个人,他自称是报社记者,跟丽丽小姐单独谈了很久,最后拿出一张相片给她看,她看后脸色遽变。这个记者走后,她就开始心神不定,不思茶饭了!终于在前天晚上了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
“这个记者长得怎么样?”程科长打断小梅的叙述,显然,这个记者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
“这个记者讨厌死了!年龄在四十左右,矮矮瘦瘦的,穿着一套灰色的崭新西装,脑袋尖削,有点秃顶,眉头稀疏,眉毛较浓,形成八字,一对三角眼露着凶光,老鼠耳,鹰钩鼻,两顿瘦削无肉,嘴唇又薄又尖,阴阳怪气,令人可憎!”小梅对这个记者的印象特别坏!程科长见她形容得惟妙惟肖,不禁笑起来,逗问:“真有这么丑恶?”
“还不止呢!满脸奸相!”小梅一脸正经地回答。说着,走到写字桌旁边,打开边屉,在名片盒子里,捡出一张,递给程科长,悻悻地说;“那天来访的就是这个人!”
程科长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新都晚报》记者林一鹄”。
小梅补充说:“这个人说话很轻,当时,我离他们太远,听不清楚他讲些什么,那张相片也看不到,真可惜!”
程科长知道,这《新都晚报》是南京一家小报,该报专门采访黄色花边新闻,内容特别丰富,迎合许多有闲阶级的兴趣,因此订户很多,销路不错。不论哪个人家,发生桃色风流案件,要是被他们知道,就会尽情渲染,扩大事实,公诸于世。一般人对该报记者都感头痛,因此这批记者在社会上被绰号为“红头金苍蝇”,他们的副业就是敲诈勒索。
程科长认识该报汤总编辑,因为业务上的关系,搞得很熟。他立即在黎丽丽的房间里,打个电话给他,查问该报有没有林一鹄这个记者。对方答复说,没有这个人,连特约记者中也没有这个名字。
电话放下后,程科长断定林一鹄这张名片是假的,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想利用《新都晚报》的性质,威胁丽丽。但是,这个魔鬼到哪里去了呢?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着,脑海里不断思索着,不知不觉走到窗前。他百无聊赖地临窗眺望,“苏庐”花园全景尽收眼底。他的精神不免一振,哇!多么美丽的花园!上次捕捉飞贼王存金由于是在晚上,而且精神异常紧张,因此没有机会领略到它美好的风光。
这个花园虽然不大,但幽雅宜人,假山鱼池,错落自然;石隙种兰,碧草如茵,小桥流水,垂柳拂波;翠竹挺拔,曲径通幽;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虽春燕秋鸦,夕阳疏雨,无所不宜。一阵微风吹来,程科长感到心旷神怡。
他俯瞰楼下,在近楼处一从芭蕉旁边,有一张有青石卷书长椅,椅面和靠背磨得光滑如镜,椅面上有许多白玉的碎片,在青石衬托下,特别显眼。不协调的现象引起他的疑窦,他眼望玉片陷入沉思。他想,这堆白玉片洁白如雪,光滑如脂,是玉中珍品。必定有人在愤怒之际将其狠狠摔下,以泄心中之气。奇怪的是,在这显眼的地方,为什么不把这难碎玉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