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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说。”
“我知道我曾经见过这位先生。”她朝我点点头,“我跟莫尔托先生说过很多次,我坐公交车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位先生,我也记得那个星期二的晚上确实有一位先生坐在公交车上,因为,那天晚上杨格娜夫人一直到快七点半才回家,所以我很晚下班。我记得那个人是个白人,因为那时候还坐公交车回城区的白人很少,但我不记得那个坐车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位先生了。我知道这位先生看起来很眼熟,但我不记得到底是因为我曾经在公交车站见过他,还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公交车上见过他。”
“你不确定那天晚上见到的是不是萨比奇先生?”
“是的,我真的说不准。”
“你跟莫尔托先生说过吗?”
“说过很多次。”
“你刚刚对我们说的话你都对莫尔托先生说过?”
“是的,都说过。”
斯特恩转过身,用沉稳而责备的眼神看了莫尔托一眼。
休庭后,斯特恩让我回家。他拉着巴巴拉,把她拖到我面前。
“带着你的漂亮老婆好好吃顿饭吧。她这么支持你,你应该好好报答她一下。”
我告诉斯特恩,我还想和他讨论辩护策略的问题,但他摇摇头。
“拉斯迪,你得原谅我。”他说。作为刑事案律师协会的主席,他明天晚上要出席一个正式晚宴,庆祝马格纽森法官光荣退休,这是一位在刑事庭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法官,“而且,我还要和肯普办点事。”他不经意地又补充了一句。
“你能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吗?”
斯特恩把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
“拉斯迪,拜托,别问我了。”他又拽着巴巴拉和我的胳膊,“我们是有一些消息,和我明天对熊谷的询问有关,但现在还不能说,因为有可能只是误会。我不想让你有什么虚假的期望,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拜托了,听我的吧!你已经忙了很久了,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话,周末我们再讨论案子的事。”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问。他的话很难捉摸。他的意思是让我们采取被动策略,不提出任何反驳的证据吗?还是说,这个新的信息非常有利,会让案子到此为止?“拜托了。”斯特恩又说了一遍。他带着我们走出法庭。巴巴拉也走了过来,她挽起我的胳膊。
我们在瑞切纳餐厅吃了晚餐,这是法庭旁边一家传统的德国餐厅,我一直很喜欢。今天法庭上顺利的进展让巴巴拉非常开心,她要了一瓶红酒,酒瓶一打开,她就问我有关庭审的问题。能坐在我的身边,她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机会。我之前一直忙,很少陪她,她还是有些生气的。她问了我很多问题。她对昨天的毛发和纤维报告很关心,为什么不让专家上庭作证,而只是念了念报告?她又详细地问化验报告中的各个方面,还问起了熊谷医生和他明天要说的证词。我的回答自始至终都很简洁。我一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不悦,一边让她专心吃饭。和以往一样,巴巴拉的这种兴致让我觉得有点害怕。她的这种好奇到底是一种随意的举动?还是这些法律程序和谜团对她产生的影响真的比对我产生的影响还要大?我想转移话题,我问她奈特的情况,她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冷淡。
“你知道吗?”她说,“你又和以前一样了。”
“什么意思?”这个回答够烂的。
“你又那样了,对人爱答不理的。”
我就是这个样子,她开始抱怨了。虽然我刚喝了酒,但这时,一股怒气还是在心里翻腾了起来。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和我父亲以前的表情一样,阴沉、狂躁。我等着,等着怒火平息。
“我也很难熬,巴巴拉。我在努力撑着,一天一天都在坚持撑着。”
“我想帮你呀,拉斯迪。”她说,“只要是我能做的。”
我没有回答。也许我应该发火,但和以前一样,在生完气后,我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双手。
“我并没有放弃。”我说,“我想让你知道这一点。现在,我的处境是很困难,但我会努力撑到最后。如果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局,你知道吗?”
她直直地看着我,她很少这样看着我。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开车回家的路上,我问起了奈特的情况,巴巴拉之前没有说,这时她才告诉我,她接到了夏令营老师的好几个电话,说奈特有两个晚上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老师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不习惯,后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奈特的这种表现绝不仅仅是想家了,奈特原本就很担心我,现在离家在外,这种担心越发加剧了,老师建议让他立刻回家。
“奈特在电话里听起来怎么样?”
巴巴拉在奈特的午休时间给他打过两次电话,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找得到他。巴巴拉给奈特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在和斯特恩、肯普一起工作。
“他听起来还好。他想努力表现得勇敢一点儿,但我感觉得到。我认为他老师的建议是对的,我们应该把他接回来。”
我立刻就同意了。我很感动,无论我内心多么刚强,儿子对我的这种担心都让我深深感动了。但巴巴拉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个消息,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发现自己又要发火了,于是,我告诉自己,不要无理取闹,要理智一点儿。我知道,她的本意是不想让我更加担忧,她总是喜欢这样不动声色地隐瞒很多事。
我们打开家门的时候,电话正在响。我猜,是肯普或者斯特恩,终于打电话来告诉我那个大消息了。但不是他们,是利普兰泽,他仍然是直接开口,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查到一点儿内幕了。”他说,“那件事。”我知道利普兰泽指的是关于尼奥的那件事。
“你现在方便说吗?”
“不太方便。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晚一点儿的时候,等我下班以后。”
“十二点之后?”
“对。我们开车出去一下,去见一个人吧?”
“你找到他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太好了。利普兰泽找到尼奥了。
“应该是的。明天就知道了,你会高兴的。”在电话里,我听到有人在利普兰泽旁边说话,“喂,我得走了。就是通知你一声,明天晚上。”他笑了,他很少笑的,尤其是在目前这样的状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