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夜更深谜更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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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明什么?说明放我们进去时,那些线没有丝毫错位吗?”

“是。当然放各位进去后,我又沿着线把门闩重新插好了。”

“那么朱音巫女大人压根就没有出殿的机会啰?”

“是,假如分类三的甲项果真成立,那她一定是在我们回集会所后出殿的,而且还会留下显眼的证据。”

“好,锁定分类三还是分类四就放到明天再说吧。关于那关键的藏身场所问题,怎么讲?”

迅速改变思路的钦藏边说边环视众人。

“在那种地方,即使能藏身——”

辰之助发出了一筹莫展的声音。

“刀城老师说了,从衣柜开始能查看的地方全都确认过……”看行道脸上的表情,他似乎正在回想安放在和室中的种种物品。

“大鸟神的嘴当然太小了,即使是女性也进不去吧?”

瑞子也这样低语道。

“我和刀城先生,可是把可能有空隙的场所都一一查看,作过确认了。”

进而,正声也早早下断言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

“在这里,也许我们必须思考某种方法,某种压根就无法从躲藏之类的轻松字眼中想象出来的方法。”

“你说什么?小钦……”

“譬如说,在祭坛脚下的柱子系上绳索,然后人吊在断崖绝壁处之类的。”

“但是,刀城老师和正声君窥探过崖下……”

“他俩搜寻的是巫女装束的她。如果她用保护色,譬如说和断崖颜色近似的蓑衣之类的,把身体裹起来,那么在已入夜的情况下,也许他们就会看漏了。”

“嗬,那一定是个大蓑虫吧。”

好歹抓到了一个机会,辰之助发出了非常轻蔑的笑声。

“你听好了,不作这种大胆极端的设想,就找不到在拜殿里藏身的方法。我可是举了个你这种脑子不好使的家伙都能理解的例子,亲切地向你指明了这一点呢。”

“要这么说,脑子好使的医生大人到现在为止究竟提出了多么了不起的方案呀?对别人的意见自以为是地大肆批判,自己却没有什么好的见解——”

“并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想到就直接说出口的。”

“比什么都不说,不,比什么都说不出来,可要强很多呢。你啊,没有资格嘲笑行道的意见。”

“喂,两位都适可而止地消停下吧……”

无奈的行道介人了仲裁。就在这时,瑞子看了看言耶,又看了看正声,说道:“如果朱音巫女一开始就打算藏起来,让自己失踪,那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考虑呢?她对拜殿的建筑动过什么手脚。

“你觉得呢?正声君。”

“如果吩咐赤黑去做,也许很容易,但是……”

“还是不可能?”

“建筑确实几经翻修,但基本上还是古老的,不是吗?应该说神圣而又古老吧。”

“也就是说,制作新机关的话,不管怎样掩饰也会留下痕迹吗?”

“然而,如果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机关——”

瑞子的话暗暗地触及了朱慧与朱名。

“可是,如果拜殿一开始就有那种机关的话,两位巫女早就不费吹灰之力地让仪式成功了,不是吗?”

“瑞子小姐,我认为你的设想很棒,可惜事实正如他所言。”钦藏轻巧地加入了对话,“鸟人之仪作为鵺敷神社的秘仪在代代巫女间流传下来了。就像我先前说的,我们完全可以认为,其中可能含有巫女自我隐身的方法和奇迹表演。但是,仅以过去举行仪式的巫女们的先例来看,我们也能想象,那不是那么简单易行的事。”

“可不是嘛,臣大的蓑虫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成的。”

不知悔改的辰之助过来捣乱,但钦藏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所以瑞子小姐,说拜殿的建筑有什么机关——”

“啊,难不成……”

就在这时,言耶小声叫了起来。

“怎、怎么了你——”

“没什么……我只是意识到——最初进拜殿的时候,我看着左右铺有榻榻米的和室,非常吃惊。不过,因为形态过于奇异,虽然断定那空间是和室,但事实上,我也许并没有充分地认识这一点。”

“噢,那么,充分认识了又如何?你说那里会有什么?”

“地板下。”

一听言耶对钦藏的问题所作的冋答,瑞子就露出了诧异之色:“你是说朱音巫女正藏在和室的榻榻米下面?”

“那个嘛,不调查一下就没法知道,但和室有地板下的空间是非常自然的事啊。只是拜殿的榻榻米和其内侧的岩场地面几乎没有髙低差,所以我下意识地断定榻榻米是直接铺在岩面上的。假如事实并非如此,那么地板下就是十分理想的藏身之所了。”

“怎样?现在就去确认吗?”

正声半站起身,要求指示似的看着言耶。

“不,只有灯光是无法充分进行调查的。等天亮吧。”

“但是,又不是忍者屋,而且朱音巫女大人藏到那种地方——”

和似乎依然无法接受的辰之助一样,想明说却终究没说出口的行道,也显露出无法赞同的模样。而这时瑞子开了腔:

“嗯,有没有地板下的空间姑且不说,要我设想朱音巫女钻进了那里面,可真是有点难啊……”

“为什么?”

“参观时我也跟在两位身后,在左与右的和室走了走,看过一圈。那时,我的记忆里……我觉得每个榻榻米上都搁着衣柜啊箱笼什么的。”

“啊……刀城先生,是那样没错哟。”

首先是正声,承认了她这番指摘的正确性。接下来行道也发言道:

“虽然无法断言,但我记得有一溜杂物倚在壁边,堆积如山。我觉得至少壁的下半部分是看不见的……”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榻榻米上都搁着东西吧?”言耶拼命回想着拜殿和室的情形,反驳道,“正中央和岩场一侧的榻榻米上,不是没有任何障碍物吗?”

“我想,恐怕正如你所言。”

得到了钦藏的肯定,所以言耶正想继续往下说,哪知却又被他给打断了——

“不过,抬起榻榻米钻到地板下的朱音巫女,真的可以把榻榻米嵌好,复原如初吗?而且还要齐整得让你们不会注意到?”

“这个嘛……”

“协助者不存在的话,抬起榻榻米钻进地板下的空间,再把榻榻米复原,可就有点勉强了吧?就像为了插好门闩,就必须有人在门内侧用力,榻榻米不也一样吗?不仅需要人在地板下拉,还需要从榻榻米上方往下压的力量。”

“这个嘛,如果明天不去确认一下……”

“是啊,就没法知道呢。不过,我们基本上不能期待什么吧。”

钦藏最后吐出结论似的话,众人也陷人了沉默。于是集会所一下就被静谧笼罩了。从拜殿回来后,一直有人在说话,突如其来的静谧让人感到格外的寂寥和可怖。

集会所鸦雀无声的同时,外面的声响冲入了耳中。风拂上板壁的低吟声,雨倾注在屋顶的连击声,海中的怒涛轰鸣声,其中交杂着黑色凶鸟的振翅声……

“是鸟女……”

辰之助喃咕了一句。

“小辰,错觉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但只是听错啦。”

“不对……”

行道劝诫式的口吻让辰之助显出了焦灼之态,但他否认的语声很微弱。

“不对?哪里不对——”

“我说的不是外面的声响,而是鸟人之仪的事。”

“但是,巫女大人也许成了大鸟神——”

“那么,为什么没有旗?”

“这个嘛……”

“太荒谬了。首先,升旗用的绳索断了,所以旗压根就不可能升得起来吧?”钦藏马上就想全盘否定包含着奇迹与迷信的非现实性解释,“本来嘛,又是大鸟神又是鸟女的,你们两个都是,自己说的话——”

然而,辰之助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打断了他。

“这男人不是说了吗?我们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之后,如果还是搞不清楚,就只能接受鸟女这种解释了。我们花了好几小时,说这个也不对,那个也不对,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对吧?不不,不管怎么说朱音巫女都不可能躲在地板下吧。鵺敷神社的巫女会把自己藏起来什么的,这种思路本来就错啦。然后行道啊,你认为朱音巫女成了大鸟神,也随你的便吧。但总之,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岛、在拜殿里,发生了人脑不能理解的事。只有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吧?”

被辰之助称为“这男人”的刀城言耶无言以对。钦藏也无法对这出人意料的火热言辞作出反驳。

“浮坪爷爷从前就说过。这岛上有鸟女。他说,鸟女在寻找曾经一度脱逃的朱音巫女大人,鸟女在彷徨……赤黑也一定是被牵连进去啦!”辰之助环顾着众人,“明天早上,我打算在拜殿扬狼烟召唤船来接人。如果有谁想和我一起回去,我就把他带上。”

“但、但是小辰,明天为了找巫女大人,我们要在岛上——”

“你、你是呆瓜吗?这、这么可怕的岛,还能再多待一晚吗?”

辰之助脸上已经浮现了明显的畏惧表情,然而,众人很快就发现,他的担心绝非杞人忧天。

那是因为一夜过后,间蛎辰之助的身影从鸟坯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