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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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平常是什么意思?”

 

“你送不送东西给你所有的店员和所有的顾客?”

 

“当然不。”

 

“你送不送礼物给一些顾客?”

 

“有时候送。”

 

“举个例子。”

 

“我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例子。当然,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送点小礼物,像唱片之类的东西。”

 

“但从不送电视机?”

 

“不送。”

 

“可是,你却送玛丽一台彩色电视机,你还送她别的礼物吗?”

 

“只在圣诞节和生日送。”

 

“只是那样吗?你没有给过她钱?”

 

“钱?我想是给过的,偶尔的。”

 

“多少?怎么个偶尔法呢?”

 

“这次十块,那次五块,只是在她手头拮据的时候,帮她渡过难关。”

 

“你想让陪审团相信,你和这女孩之间纯粹只是友谊,没有其他?”

 

“是的,纯粹只是友谊。”

 

“有关玛丽的事,你告诉过你太太吗?”

 

“法官大人,”博斯律师说。“我抗议这种问题,我看不出这和凶杀有什么关系,这方面被告妻子已经作过证,检察官企图使陪审团产生偏见。”

 

“法官大人,博学的被告律师说得不对,我是想要显示证人的性格,才需要问这个问题。”“抗议驳回。”

 

“没有,我从来没有向我妻子提起过。”

 

“但是,玛丽知道你已经结婚?”

 

“是的,她知道。”

 

“而你,一个已婚男人,不明白和少女建立这种关系是不对的吗?你还想让人们相信你编造的故事,什么另外还有一个她只认识四个月的已婚男人?被告提不出一点证据,来证明另外那个人的身份,更不用说那个人的存在了!法官大人,我认为根本没有第三者存在。诸位陪审团的女士们和先生们,我认为,被告编造这个故事是为了掩盖他自己的罪行,他是——”“哈克先生!我要敲多久法槌你才会注意?陪审团自己会得出结论,不用你来替他们下结论。”

 

“是的,法官大人,对不起。现在,华伦先生,假如这个第三者存在的话,我强调这纯属假设,你认为他为什么要杀害玛丽?假如他像你所说的那样重视名誉的话?”

 

“我想一定是她告诉他不肯堕胎,于是他一怒之下殴打她,一失手,杀了她。”

 

“那是你的猜测?”

 

“是的,先生。”

 

“华伦先生,你承认和这女孩有关系,你指望我们相信你的品德。你承认给她礼物,你指望我们相信你只是慷慨,别无其他动机。当警方到达现场时,只有你在场,你指望我们相信你没有逃跑,是因为你有责任留下。你指望我们相信,你以前只进入她的公寓一次,然而,好多证人看见你多次和她开车到那儿;你指望我们相信有另一个男人,实际上没有人,也没有证人证明。你想要我们相信所有这一切吗?”

 

“是的,因为那是事实。”

 

“那么,那位情人给她的五百元钱呢?警方也没有找到;银行户头也没有,又没有购买大件的物证,什么都没有,你认为她把那笔假定的钱弄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也许她交还给他了。”

 

“没有问题了,法官大人。”

 

“博斯律师,”法官问道,“你是不是想再问证人?”

 

“法官大人,我宁可到后天再问,以便我仔细研究这份证词。”

 

“很好,检察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那么,星期四上午十点再开庭。”

 

“现在开庭,由杰姆法官主审。”

 

“提醒被告,你的誓言仍然有效。博斯先生,你可以提问了。”

 

“法官大人,在我开始询问之前,可否允许我的助手带一个电插头,插到电视机上?也就是第十六号物证上?”

 

“博斯先生,目的是什么?”

 

“被告曾经作证说,电视机需要修理,我希望确证一下。”

 

“检察官没有异议吗?”

 

“没有异议,法官大人。”

 

“那么,进行吧!”

 

“杰克,请你接上那个插头好吗?谢谢,现在,华伦,你说玛丽打电话要你去修理电视机,但当你到达时,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电视机有声音,没有图像,是吗?”

 

“是的。”

 

“现在请离席,打开电视!”

 

“是打开电视机开关吗?”

 

“是的。好,对了。打开了吗?现在我什么也看不到,只是黑黑的屏幕,根本没有图像,连线条也没有,就像关掉电视一样。对不对,华伦?”

 

“是的,先生。”

 

“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听到说话的声音……我想那是第七频道的节目,对不对?”

 

“是的,它是调在第七频道。”

 

“法官大人,能否请这位证人暂时下来,以便我请卫克汉镇的高尔警官作证?”

 

“很好,请高尔警官上证人席。”法官说。

 

“现在,警官,我请你回忆一下现场情景。当你到达时,电视机有没有在响?”

 

“没有,先生。”

 

“这台电视机在警察局保管期间,你或者任何人有没有动过它,或者想修理它?”

 

“没有,先生,我们没有动过它,只是在上面撒过药粉,取指樱”“当然,就像你所说的,在电视机上只找到被告与受害人的指纹?”

 

“是的。”

 

“这段时间,这台电视机一直在你的保管中?”

 

“是的,先生。”

 

“谢谢你,警官。请被告回到证人席上,好吗?华伦,关于这台电视机,我想多问一些问题。你说它是你亲自组装的?”

 

“是的,是我组装的,用我自己原有的和买来的零件组装起来的。”

 

“那么,你对这台电视机很熟悉了?”

 

“是的,很熟悉。”

 

“我想请你现在,就在这里,把它修理一下。”

 

“法官大人,我抗议被告律师这种表演。”

 

“博斯律师,你有什么目的吗?”

 

“法官大人,当事人有罪或无辜,很可能全靠这台电视机。我不喜欢法庭否定他的每一个机会。”

 

“很好,进行吧。”

 

“华伦,请你取下你的工具袋,也就是二十四号物证,看看你能否修理。”

 

“我愿意试试。”

 

“法官,我请求你留心纪录,被告现在把整台电视机翻转过来,拧开一些螺丝,取出组合盘,检查下面的电路。你找到毛病了没有?”

 

“和我想的一样,看来好像是一个接头松了,只要焊接一下就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就会有图像了。是的,有了。”

 

“法官大人,我说对了,那是第七频道,色彩鲜艳。谢谢你,华伦,你可以失掉电视机,再回到证人席。现在,华伦,那个电视机的机壳是从哪儿来的?”

 

“那是从一台旧麦克牌电视机上拆下来的,我用旧外壳配上新零件。外壳轻,而且很好控制。”

 

“你是说调整声音大小的控制钮?”

 

“是的。”

 

“告诉我,华伦,这个外壳或控制钮上,有没有任何指示或标志,说明这台电视机是黑白或彩色的?”

 

“没有,先生,没有任何标志。”

 

“告诉我,你在作证期间,或者我在问话期间,我们谁提到过这台电视机是彩色的?”

 

“没有,我们都没有。”

 

“还有,华伦,为什么你和我都不提这台电视机是彩色的?”

 

“因为我们知道,其他唯一知道它是彩色电视机的,就是玛丽的情人。”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玛丽情人的身份?”

 

“是的,我们早就知道,但我们无法证明。”

 

“我们怎么知道的?”

 

“因为玛丽告诉过我,他的情人是谁。”

 

“那么,你在以前的证词里撒谎了?”

 

“是的,我撒了谎。”

 

“你为什么撒谎呢?我可以补充说,这是在我的同意下撒谎的。法官大人,我们请求你原谅。华伦,为什么你——或者说我们——要撒谎呢?”

 

“因为我们知道他有权势,我们知道只有我的一面之词来指控他。我们希望……我们相信,他会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从那些话里套出真相。”

 

可是,华伦,他不能猜测那是彩色的吗?现在大部分电视机都是彩色的。”

 

“是的,不过,只有他才会知道他第一次遇见玛丽的时间,是四个月前。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小心,没有提到。”

 

“没有问题了,”博斯律师说。“哈克先生,证人交给你了!”

 

然而,身为检察官的哈克却在法庭上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