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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关了门,引着二人往里走。“我这店小,没甚酒菜……后面灶房里,倒有些咸菜、冷馒头,二位要是饿了,自取便好……唉,不瞒客官说,我这几天呀,暂不打算做生意了……”
“不做生意了?”肃亲王好奇,忍不住插嘴道,“又是为何?”
老者方欲说话,突然觉着肃王声音有点耳熟,将灯笼移近了细眼打量,惊得倒退了好几步。“是你?居然是你这个恶……”
“店家,你总算认出我了?”肃王笑道,“不错,之前我曾在这里住过一晚……哦,你刚才说‘恶’什么?”
“没什么!”老者性情大变,用力推搡着二人,就要往外撵。“快走!快走!这里不做你们的生意!”
被老者一推,肃王与冯慎全糊涂了,“店家,你这是做什么?”见推不动二人,老者索性跑去抽了顶门杠,握在手中,颤巍巍冲肃王骂道:“没想到你还追到这里来了!老汉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叫你这恶人得逞!”
吃这一喝,肃王如同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恶人?这话从何说起?”
“别装了!”老者愤然道,“你掳拐良家妇女,不是恶人又是什么!?”
“店家!”肃王正色道,“说话可得讲凭据,你我间并无过节,怎可平白诬陷!?”
“诬陷?哼!”老者瞋目切齿道,“上回你来这里,不就掳着一个姑娘嘛!”
“你误会了!上次那姑娘,是我途中偶遇……”肃王说着,突然回过味来。“哎?店家,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独自一人来投店的吗?”
“这……这……”老者期艾一阵,又道,“老汉记不清了!再不走,就报官抓你们!”
“不必了!”冯慎掏出自己腰牌,亮到老者眼前。“我便是公门中人!”
“啊?”老者一惊,手里顶门杠掉在地上。“顺天府……你真是衙门里当差的?”
“不错”,冯慎道,“店家,若我所料不差,那绣娘姑娘此时,应该就在你这店中吧?”
“她……”老者稍加思索,反问道,“你们做公的……寻她干什么?难道她犯了案?不会,决计不会!她一个弱女子,怎可能……”
“她果然在这里!”肃王喜道,“店家不必多虑,绣娘是我旧相识,我们只想寻她回去!”
老者又将二人重新打量,半信半疑道,“你们……真不是恶人?”
冯慎苦笑道:“你瞅我们像吗?”
“那恶人头顶上,也没刻着记号……”老者嘟囔一句,“好吧,老汉就信你们一回……那姑娘呀,正在客房里睡着呢……”
“是吗?”肃王抬脚便要往屋里闯,“还是上回那间吧?我这就找她去!”
冯慎拦住肃王,低声道:“王爷且慢,容卑职再盘道两句。”
见冯慎神情庄重,肃王只好点头。“那……你就先问吧……”
“店家”,冯慎指着肃王,转冲那老者道,“数月前你见他与绣娘,双双来投宿。可第二天,又何故谎称只见着一人?”
“对啊!”肃王也奇道,“当时你这店家,还指天指地的起誓……难道你与绣娘,在那之前便认识?”
“嗐,认识什么啊”,老者道,“在那之前,老汉压根儿就没见过她。是这样,第二天一大早,那姑娘便来找我。说你是个人贩子,把她从家里诓拐出来,胁迫到了这里……”
肃王皱眉道:“那次我们也是初次相识……她为何要那么说?”
“那就不知了”,老者继续说道,“她当时说,趁着你熟睡,然后便准备逃跑……走时还求我说,等你醒来查问时,就一口咬死了没见过她……我见她姑娘家可怜巴巴的,便应下了……”
“唉……”,肃王感慨道:“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你不惜发下那般毒咒,此举实在让人佩服,真是难为你了……”
“那倒没什么”,老者凄凉地笑笑:“老汉我本就是个鳏夫,光棍儿打了一辈子,又何来的妻小?膝下既无儿女,也便没人养老。到动弹不了的时候,只得瘫在炕上等死……照样落个‘不得善终’啊……”
“老人家”,听了这番话,肃王为之动容。“单冲着那份扶危济困的侠义,本王也不会让你老无所依!”
老者一怔,“客官……您刚才说了‘本王’?”
肃王笑而不答,冯慎上前道:“老丈,您眼前的这位,正是本朝和硕肃亲王!”
“什么?这位是……王爷?”老者浑身一颤,哆嗦着便要跪下。“老汉……老汉给王爷磕头……”
“快快起来”,肃王赶紧去搀,“老人家,本王得好好谢你啊!”
“不敢不敢”,老者道,“刚才不知是王爷驾到……又推又骂……王爷千万别治老汉的罪啊……”
“不知者不怪”,肃王摆手道,“再者说,也仅是场误会,又谈什么治罪不治罪?这样吧老人家,你回头收拾下细软,随本王去京城吧。”
“去京城?”老者不解道,“去京城做啥?”
冯慎笑道:“老丈,王爷的意思,是请您去王府中安享天年!”
“哎呀,这是真的?”老者喜极而泣,“王爷,您老可真是菩萨心肠啊……王爷放心,老汉多少还剩些力气,能给府上打个更、值个夜,绝不吃闲饭……”
“哈哈哈”,肃王扶住老者肩膀,“老人家,你都这把年纪了,就只顾着安心颐养吧。王府那么大,还能差你一双筷子?”
“你看这……你看这……”老者边说,边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这种好事……老汉从没敢想过……就跟做梦似的……”
“那就当是福报吧”,冯慎笑笑,“我们匆匆而来,水米未曾沾牙,劳烦老丈弄些吃食来充饥。”老者犯起了愁,“可这里没酒没肉,只有些糙米腌菜,就怕你们咽不下……”
“没事”,肃王道,“那就熬些米粥,只要热乎就行!”
“那成,你们不嫌弃,老汉这便去熬。”说完,老者便抱柴填灶,去后厨忙活开来。
待支走了老者,肃王便急不可耐,要转去客房找绣娘。
“王爷”,冯慎劝道,“还有个疑点未明!”
肃王一顿,回头问道:“什么疑点?”
冯慎道:“绣娘姑娘自愿委身王爷,而对店家,却称是被王爷拐骗而来……”
“用不着费神想,直接去问她不就成了?”肃王说着,又要迈步朝前走。
冯慎一纵身,挡在肃王面前。“王爷,还是由卑职先去查探吧。”
肃王惑道:“这又是为何?”
冯慎道:“绣娘姑娘的身份与意图,尚不能明朗。在查明之前,卑职不敢让王爷涉险!”
肃王满不在意,“就为这个?”
“还有”,冯慎压低声音,道,“王爷别忘了,绣娘姑娘还牵扯着一桩命案……按着朝廷法度,理应先公后私!”
“你说的……也在理”,见冯慎言辞恳切,肃王只得强按下心内急迫。“那本王先在门外候着便是……”
“王爷克己奉公、度量非凡,那卑职便当仁不让了!”冯慎说完,便穿堂过屋,来到绣娘下榻的那间房前。
肃王放心不下,远远地跟在后面瞧着。冯慎稳了稳心神,屈指叩门。
此时绣娘,确在房中。只是她又累又倦,早已睡得入熟,未曾听到院里动静。迷糊中,乍闻门扉骤响,绣娘吓的惊坐而起。“谁!?是谁在外面!?”
冯慎不答话,只是将门敲个不停。
“是店家老伯吗?”绣娘额角见汗,试探着又道:“我已睡下了……有事等天亮再说吧……”
冯慎高声道:“绣娘姑娘,在下顺天府冯慎。夤夜搅扰,多有冒犯,先向姑娘赔罪了!”
“啊!?”绣娘骇然变色,脱口道,“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也是在下要问的。姑娘来这里,又是要做什么?”冯慎道,“绣娘姑娘,你还是先将门打开。若再不开门,在下便要硬闯了!”
“别别……你稍等片刻,我开门就是……”绣娘慌不迭地穿衣下床,点亮灯烛后,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冯慎便踏入屋来。“姑娘别来无恙啊?”
绣娘脸色惨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托官爷福……绣娘一切安好……”
“姑娘不好好在莳花馆待着,却偷跑到这种荒村野店,意欲何为啊?”冯慎一面说着,一面在屋内负手打量。
绣娘怔了怔,才吞吞吐吐道:“是由于……馆里出了血案……我心里害怕的紧……就……就……就索性想趁乱……逃出火坑,寻个好人家嫁了……官爷,求您别抓我回去!若妈妈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冯慎冷笑一声,“姑娘这出戏,演的倒还真像!”
绣娘头一低,“官爷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冯慎才待接腔,突然发觉榻间被衾,微微隆起了一块。冯慎心细如发,知道被子下面,必定是藏着什么。当下一掀被子,里面果然有个包裹。
“这里面是什么?”冯慎说着,便伸手去解。
绣娘尖叫一声,猛得扑来抢夺。“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