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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我关上门,又朝上跑了两段楼梯。除了锁着的门,就是荒废的房间,一些板条暴露在风雨中,从上面滴漏下好多水,弄得满地污水坑。空空如也的闪回注射器散落在那儿,就像软饮球管。这不是一个精品社区,我想。
那群人离我还有十步远时,我来到了屋顶上。这群暴徒在与他们的宗教老师失散后,那无脑子的激情也随之丢失了,但是在楼梯那黑暗幽闭的疆界内,激情失而复返。他们也许忘了追我的理由,但是即便这样,被他们抓住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我把身后那腐朽的门猛地关上,打算找找什么锁,找找什么东西来封住这条通道。任何可用的东西。可没有锁。没有任何东西大到能把门口封住。狂乱的脚步声在最后一段楼梯上回荡。
我朝屋顶上左右四顾:缩微上行碟形卫星天线,长得就像是反转的锈蚀伞菌;一条臭水沟,看上去似乎被遗忘了好多年;十几只鸽子腐烂的尸体,还有一艘古老的桅轻观景车。
在首批暴徒冲出门口前,我已经跑到了电磁车旁。这东西老得都能进博物馆了。污垢和鸽粪几乎遮掩了挡风玻璃。有人把原始的反重力轮拆掉了,然后装上了便宜黑市货,完全不能通过安检。有机玻璃材质的天窗后侧被熔化,变黑了,似乎有谁把它当作了激光武器的靶子练习。
然而,在那紧急时刻,最要紧的是:这车没有掌纹锁定,仅有一个钥匙锁,但很久以前就被撬开了。我跳进积灰的车座中,设法关上车门;但锁不上,门半开半掩着。我没有去想有多少小小的可能性:这车能开。也没想多少更小的可能性:我被暴徒拽出去后,能和他们商议商议……如果他们不是仅仅把我扔下大楼的话。我能听见男低音的咆哮声,暴徒在下面的广场上进入了癫狂状态。最初踏上屋顶的人中,有一个是壮硕的男人,一身卡其技师服;一个纤弱的男人,穿着鲸逖最新式样的亚光黑色服饰;还有一个肥猪般的女人,挥舞着一把长扳手一样的东西,以及一个矮个男人,穿着复兴之矢的自卫队绿色制服。
我左手拉着门,不让它打开,另一只手拿出悦石的超驰微卡,放到点火触显上。电池隆隆地响起,转移发射架脱离了地面。我闭上双眼,暗暗希望电路是太阳能供电的,会自我修复。
拳头砸在车顶上,手掌掴在我脸庞附近那歪曲的有机玻璃上,虽然我用尽力气抵着车门,但门还是被拉开了。远处人群的喊叫声就像是海洋发出的背景声,屋顶上这群人的尖叫就像是特大号海鸥在叫唤。
左边的电路通了,阻种轮将尘土和鸽粪抛在了屋顶上的暴徒头上,我的手抓住全能控制器,朝后一拉,又朝右一推,然后感觉到这架古老的观景车升腾而起,摇摇晃晃,轻点地面,然后又升了起来。
车子开始朝右倾斜,飞到广场上,然后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仪表板的警报器在响,有人在敞开的车门上摇摆。我驾车猛地朝下飞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着伯劳教会的雄辩家雷诺兹如同鸭子般在下面左躲右闪,看着人群作鸟兽散,然后我让车子悬停在喷泉上方,朝左猛地倾斜。
我那尖叫的乘客没有松手,依旧紧紧抓着车门,但是门却掉了下去,所以她那举动毫无意义。就在那时,我注意到这家伙就是那个肥猪女人,然后门撞在下面八米远的水面上,雷诺兹和其余人被溅了一身水。我猛拉控制器,把电磁车朝高处拉去,听着黑市出身的起降装置对着这一决定发出一阵呻吟。
来自当地交通管制的愤怒喊叫加入了仪表板警报器的合唱队,车子摇摇晃晃,转到了警方超驰系统的控制之下,但是我再次用微卡碰了碰触显,点点头,控制权重新回到我的全能调档杆的指挥下了。我飞过这个城市最古老、最贫穷的区域,躲避着屋顶,在尖顶和钟塔边拐来拐去,不让警方的雷达发现。在一般的情况下,驾着私人空运车和掠行艇的交通管制警察老早就会飞扑下来,在我边上撒下天罗地网。但我朝附近的公共远距传输终端瞥了一眼,看到下面街上的人群和暴乱者的表情。这完全不像是一般的情况。
观景车开始向我警告,它在空中的时间只剩下几秒了,我感觉右舷的阻种轮突然熄火,猛地歪斜,一阵天旋地转。我使尽吃奶的力气,控制着全能控制器和甲板踏板,把这老爷车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一个小型停车场,处在一条运河和一栋巨大的满是煤灰迹的建筑中间。这地方离雷诺兹煽动暴徒的广场至少有十公里远,所以我觉得冒险在这儿着陆还是安全的……倒不是说那个时候我有多少其他选择。